> > >
    衡月顺着他目光望去,只见暮色浓重,玉兰摇曳,只闻沙沙风声,“哥…”

    “嘘。”

    少年眼眸一眯,压低嗓音,“有人来了。”

    衡月大惊失色,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往衣柜里塞。

    江祈安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关上柜门,确定关牢后,拍了拍手心,抬头便见舒宁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,脸庞肃穆,满目阴郁。

    ——皇太后。

    她怎么来了?

    衡月见她面色不虞,暗道不好,掐出一个笑意,微微福神,向她行礼。

    “皇奶奶。”

    舒宁头戴凤冠,身穿繁复的宫装,打量着殿中摆设,面色越来越差。

    衡月垂着眼,低眉顺眼道:“皇奶奶找月儿,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?”

    舒宁静默半晌,视线落在她脸上,“听说你昨日公然在殿堂下动手打了祈哥儿,是所谓何事?”

    衡月干咳一声,“是我不好,因一些小事情和皇兄发生了矛盾。”

    “太不守规矩了!祈哥儿毕竟是当今太子,你打了他的脸,就等于打了你父王的脸面。”

    “月儿自知有错,任凭皇奶奶处置。”

    “罢了。”

    舒宁长长叹了口气,“手心手背都是肉。皇奶奶怎可真舍得罚你,但过场还是要走,你便抄写十遍宫规,下不为例罢。”

    衡月眨眨眼,“谢过皇奶奶,月儿真的知错了。”

    舒宁满意的点头,话锋又是一转,“你自小被骄纵着长大,往常你不上进,也便罢了,但过了年,你就十五了,也该嫁人了。”

    衡月一愣,抬了抬眼,撒娇道:“皇奶奶,可是我还不想嫁人,我舍不得您,也舍不得父王。”

    她羞涩的笑了一下,眼睫轻轻颤动,“况且,况且皇兄还未娶妻呢。”

    舒宁眉头一皱:“女儿家的容颜就那么几年,怎能和男子相提并论。宣仪,虽然你不拔尖,向来在琴棋书画上不争名声,但有祈哥儿在,保准能替你说门好亲事。”

    “皇奶奶!”衡月摸着耳朵,娇嗔道:“您省得的,月儿和皇兄关系并不好,万一,万一他给月儿找来什么老汉莽夫,这可如何是好!”

    舒宁微微一笑,面上的皱纹仿若展开了,“如今朝中不稳,人心紊乱,月儿放心,若你嫁,祈哥儿定会找个好夫君让你嫁了,于你,于祈哥儿,于朝,都只有一个好字。

    衡月乖乖巧巧道:“月儿晓得了,多谢皇奶奶教诲,若是皇兄说亲,月儿便嫁了。”

    “如此甚好。”

    衡月看着她的背影,挽着袖口,福了福身,“月儿恭送皇奶奶。”